和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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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apola:沒有光的所在 (Friedrich / Albrecht)

衍生:Napola(譯:英雄教育、希特勒的男孩)
配對:Friedrich / Albrecht
級別:G
摘要:他眼睜睜目睹那人沉入湖底,卻什麼也做不了。
附註:故事背後說不盡的衍生還沒有一個完結。


  他在黑暗裡瞪視著眼前被毯的一角,將層層裹覆更收緊了些,寒意卻像是從體內逸散出來般,總覺得冷。

  自門板外傳來有意低掩的交談聲,短促而迅速,他有幾度聽出來內容與自己相關,不過更多時候是繞著Albrecht的名字打轉,穿插著暫歇的暴風雪可能稍晚再度來臨、應派遣專人前往省長宅邸等討論,他所期望的關鍵字卻不曾於言談間出現,於是將臉頰埋進臂彎,放棄聆聽。

  他朝紫紅的凍傷部分呵出溼暖的熱氣,使原本僵直如根根挺立松針的手指,緩緩可隨意志彎曲,直到門外的軍靴鞋跟摩梭著地板遠去,早已不知過了多久,他倦於判斷時間,一分鐘、一小時在熄燈的寢室裡喪失區別,平時這段時間可能是在德文課堂度過又亦或不是,他想起Albrecht,論寫作比班上任何學生都在行的 Albrecht。
  他曾設想過若上堂課以騎士傳奇為背景的冬天景致的主題寫作,他並非蹲在禁閉室裡數著磚頭而在課堂,挺多也只能硬擠出幾行無關緊要的描述,水氣凝結降為雪花那類不著邊際的事實。

  而Albrecht。
  他恍恍惚惚憶起那雙藏在校刊稿件堆後映著燈光而閃動、無法參透思緒的眼眸。胸口頓時窒息,隱地伴隨肌理明顯的抽搐。

  使勁以掌根揉開犯疼的胸脯,他深吸了口氣,嗅到床單殘留的淡淡肥皂香味,沒由來的想起數里以外的胞弟,離家的前一天夜裡兄弟倆相擁而眠也是這味道,只不過當時柔軟髮絲聞起來更帶有飽滿的快活,使輾轉無法成眠的他編織了整夜對軍校生活的想像,而指縫間夾藏的煤炭渣是他急於擺脫的過往、曾經屬於他的生活。
  深深存入肺底的味道逼出紛亂的思緒,他不作聲倚著枕靜躺了一會兒,勉強睡去。


  「你笑什麼?」
  他聽得自己這麼問道。
  發出橙黃光芒的書燈撐開校刊室的一角。嘴角噙著不張揚的淺笑,坐在桌案對面的Albrecht停下手邊敲著打字機的動作,推開桌沿往長椅的靠背仰了仰,翹起擦得發亮的長靴,雙手自在的交疊胸前,緩慢卻優雅。

  那麼漂亮的手不適合托著步槍。
  他不只一次這樣想。
  聯合搜索逃脫的俄國士兵那晚,他擎著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的步槍,愣愣望著Albrecht用紗布加壓止血中彈孩童的腹部,反被外滲染紅的雙手,書寫出多少詞藻、爬梳過多少篇章,但剎那間僅能疲軟的低垂著,污染一地雪色。
  他對面的Albrecht還是笑著,蹙緊為結的眉頭卻了無鬆開的跡象。
  嘴唇似乎歙動了些什麼他來不及聽清,但沒錯過對方眼裡比死亡更寒冷的絕望,如同船錨將身軀沉入湖底──

  沒有光線駐留的最深處。


  翻過身將臉埋在毛毯的布料裡,缺氧的胸口仍不時發疼,體溫也直往身下床褥流失,他在快將溺斃於夢裡時換了口溫熱的氣,被寒冷的湖水拍上意識邊緣的灘岸,醒了過來,以手背按著泌出淚水的眼角嗚咽著。

  室友仍沒有回來,窗外不遠處傳來行軍的踢正步口令,乍聽是教官寒訓後的負重訓練,卻無人敢大聲談論Albrecht之死,整個軍校上下全體出於默契的噤聲,似乎想任由時間把噩耗分解掉,而非醞釀成死後追封的嘉獎勳章、綬帶,彷彿這是見不得光的瘟疫,會藉由言語傳染,且在心中幽微的陰影裡萌芽。那如今照表操課還有什麼意義,他想不透。

  Albrecht,他機械式對著左側、隔一條走道的平整床鋪念著,聲線喑啞。寢室靜得可以聽見擺盪不停的回音。


  他不禁打顫起來,覺得自己整個人幾乎是空的。空洞到令人害怕。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1/01/27 FIN.




後記:
標題出於張愛玲《金鎖記》最後一句,不過我沒有完整拜讀過這本,純粹出於對此句很有感覺。
看Napola是在課堂上,同學耳語在旁紛擾卻沒影響我沉重的心情。
總覺得觀賞劇情片要盡量沒有人打擾才好(苦笑)
當兩人在衛浴間打跌在一起,發出無須台詞表述的哭嚎時,Albrecht那句「至少對我自己好。」背後的苦澀好像才有了宣洩。

希望有看過這部電影的人會喜歡,建議感想都十分歡迎。謝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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