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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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cious:Love Is Merely A Madness (3/5)

標題:Love Is Merely A Madness  愛情不過是種瘋
衍生:Vicious 極品基老伴
等級:R
配對:Freddie Thronhill/Stuart Bixby
大綱:關於Stuart、Freddie,和好朋友們的故事。
棄權聲明:根據編劇透漏的訊息,捏造過去有,也有異性歡愛場景。

作者發言:標題出自莎士比亞的《皆大歡喜》(As You Like It)。使用譯名。



肩頭被人從後親暱的捏了捏,弗萊迪止住跟陌生小伙子的漫談,捺住壞脾氣不發作,以免毀去節慶的興致。
他半側過臉一瞧不識情況、強行打岔的討厭鬼是誰,未料一掌丹蔻順勢捧住他的面頰,左右輪替送上問候性質的頰吻,附帶句酒氣四溢的道好。

鼻端拂過一簇簇招惹噴嚏的毛皮,弗萊迪以手背格擋擁抱,回頭再望,那咬餌上鉤的青年還來不及喊住,就已不見蹤影,這下非但無法開溜,連不搭理薇奧萊特也不成。

「妳新年的戰場不在這裡,門房怎麼會放猛獸進來?」
他使勁從披掛銀白假貂毛的薇奧萊特懷裡掙脫,抱怨這簡直是暴發戶墊在客廳的熊皮毯,怎敢拿來裹得全身密不透風。
「在舞會那裡認識一個性感的西班牙男孩,他朋友說這有好玩的,不來白不來。」對弗萊迪的惡評左耳進右耳出,薇奧萊特噘嘴張望四周,失望地咕噥,「看起來演藝界沒什麼有趣的啊。」
眼看在旁的圈內人識趣退開一定距離,弗萊迪由妝容誇張的薇奧萊特截去手裡揣著的酒杯,沒好氣的抹掉唇印殘留,伸手圈上薇奧萊特的肘彎,連哄帶騙把人領到外推陽台上,讓微寒的晚風逼醒醉鬼。
奪回薇奧萊特手裡搖搖欲墜的玻璃杯後,弗萊迪不忘碎嘴,「幸好他看清現況早甩了妳,要不然妳就背負褻弄孩童的罪名啦,妳這老巫婆。」
「我會施展的法術可多的哩,床上的尤其是。」
室外頓失暖氣的防護,降了幾分溫度,促使蓄著一頭性格短鬈髮的薇奧萊特聳了聳披肩,整個人埋進暖和的毛料間,化為鴕鳥般,僅在其間露出玩味的笑靨。
驀地,弗萊迪想起什麼似的挑高眉梢,問道,「史都咧,他怎沒跟妳一起?」

薇奧萊特先是困惑,渾然不知弗萊迪在提哪壺,而後表情變化豐富,彷彿有人持槍抵頭,強迫她吞下一整條醃黃瓜。只見她掩去微張的口型,滿懷罪惡感的嘆道,「我想他還在那。」
「老天,薇奧萊特,我是怎麼跟妳說的。」
「嘿,我不是全職保母要哄他上床睡覺!弗萊迪 ‧ 大明星 ‧ 桑希爾,你可別太過份了!他到底才是誰他媽的『室友』。」
「妳明知道我不能過去!」
險些摔落酒杯,弗萊迪的聲調登時拔高,且聽得身後人聲鼎沸的派對倏地沉寂,換來路過編劇詢問的眼神,他連忙擺擺手,示意不需要擔心。
半叉著腰,被弗萊迪如是一兇,怒氣高漲的薇奧萊特也不甘示弱,反擊道:「少來!你我明明都知道這是藉口。」
湊近兩人間距,弗萊迪擠出只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,壓抑怒氣的辯解,「成熟點,我要討好這些人才能餬口飯吃。」
「是嗎,當我是三歲小孩?」薇奧萊特輕蔑往方才那個小夥子的方向抬了抬下頷,淨是嫌惡,「省著點唇舌討好那些年輕人吧,或許還能哄他陪你入睡。」
任薇奧萊特正面潑灑那酸言酸語,弗萊迪吁了口氣,拂過被風吹亂的旁分髮型,換種策略勸說,「放史都華一個人在那,讓他愛操心的腦袋在那裏胡思亂想,妳豈不害他心臟病發。」
薇奧萊特低笑起來,整身雪白像是積雪崩落的杉樹顫動著,「在我還沒改變心意以前,你真要那麼介意,就像個有肩膀的男人給我滾去找他。」
嘴唇緊抿成水平線,弗萊迪勉力把所有不堪入耳的話咽回去,和薇奧萊特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,終究歛起怒氣,手探進褲袋裡摸索了陣,把經紀人千叮嚀萬交代的名片夾塞給薇奧萊特,語氣明顯緩和不少,「我走可以,但限妳今年結束之前幫我拉到新通告。」
熟識弗萊迪的脾性,薇奧萊特著摸這應是男人自尊的最大讓步,收下了一方扁金匣。
作為交換,她送出講和的頰吻,問說,「什麼手段都可以嗎?」
「有誰不是妳的囊中物,崔姬。」禮貌地互相輕觸臉頰,弗萊迪旋即補上祝福,「看來我得提前祝妳新年快樂了。」
「你也快樂,幫我跟史都華問好。」
目送著弗萊迪重回人群的背影,薇奧萊特打量躺在掌中的名片夾,嘆了口氣。

 

*

薇奧萊特未依約現身,史都華耐著性子又等了半個多小時,佇立在俱樂部入口前不時墊高腳尖,張望人來人往,門房不動聲色地打量他好幾眼,儘管緘默,表情卻帶有極為明顯的同情,一如素食者憐憫餐盤上硬梆梆的死魚。
可枯等還不是最難耐的,成雙並行的愛侶是比節慶燈飾刺眼的所在,他開始覺得自己像頭蠢驢,竟然會順從弗萊迪的安排,也不先照照鏡子看清自己什麼來頭,就赴這種需要繫著彆扭小領結的場合,他寧願圖個清靜窩在家裡等弗萊迪的門,也不願虛假應付那些不必要的談話。
於是他沒等滿把個鐘頭就邁步走人,扯掉勒疼脖子的領結,漫無目的晃過一個個街區。
他不想回到沒人應門的公寓裡,數著弗萊迪不在的每分每秒,直至天快亮時,渾身酒氣的弗萊迪才知曉回家的路,儘管不會失態吆喝、隨地嘔吐,弗萊迪卻挾著他人的香水味摸上床,他得幫著脫去皮鞋,哄男人躺正別摔下床,才能獲得屬於他的晚安吻。

 

等史都華從思緒裡緩過神,他的腳已經帶他走到酒館門前。

 

他跟著老闆苦幹五年,雖說小本經營,卻也累積一定財富,至少對光棍老闆是賺足了返鄉娶妻生子的錢,回家也不會垂喪著頭,對老人家有個交代。
得知老闆有意將整間店收起來,史都華不知哪來的勇氣,提出轉讓的想法,願意出價把店面頂下來繼續經營,欣然允諾的老闆很快草擬了合同,用市價的一半把房產跟地權全數轉到史都華名下,但人情價碼還是超出史都華能負擔的部分,為此他向佩涅洛佩借貸了半年的工資,仍不足以填補缺口。
他原本不想讓弗萊迪知道這件事,同居寓所已經是弗萊迪付清的帳,沒料到對方聽聞後,二話不說寫了張金額慷慨的支票讓他去銀行軋,說是演員生涯之外的小額投資,認作酒館的最大股東。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。

即便酒館生意不差,職位換成店主,生意上要考慮的事情跟著多了起來,腦袋也得跟著替換。他從月結的營業額裡抽百分之五還給佩涅洛佩,扣除水電人事,以及雜支的物料費用,淨收入少得可憐,偶爾還得自己添一點。
史都華只求能早日還清借款,帳本上數字才可由紅轉黑,他積極多方開源節流,弗萊迪下戲後也會帶劇場的朋友來店裡消費,必要時他還需板著臉孔叫老主顧償還賒帳,儘管酒客總愛調笑他生氣起來一點魄力也沒有,作用甚微。

儘管佩涅洛佩壓根沒有催促,人情壓力仍攀附在史都華肩頭上。他像個辛勤的猶太商人加緊工作,預計拖三年分期的負債,提前半年即債務兩清,再也不須跨年時開門營業賺個狂歡派對的財。
按照計畫,他總算可以第一次跟弗萊迪共度跨年時分──窩在家裡口就口喝著那些令人發笑的小氣泡酒,或去個泰晤士河畔看著大笨鐘響徹午夜,在人海裡偷偷摸摸交換新年第一個親吻,守到旭日初升,再手把手回家。
哪裡都好,只要是兩人一起。怎樣都好。

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光景。一如七年前剛到倫敦的他。
獨身。
孤單。
還被放了鴿子。

 

操他媽的!

盛怒之下史都華踢了路邊電線桿座一腳,他很快就後悔自己的行徑,積在燈架上的冰雪霍地全落到他頂頭,所幸凍得硬梆梆的燈座只是從腳側擦過,不然渾身濕透又腳骨掛彩,肯定是最悲慘的新年禮物了。
搧去滿肩落雪,他忍住哆嗦立起大衣外領,將整個人縮進圍巾的遮蔽裡,一心想著要把自己弄乾以防感冒,他半蹲在酒吧門前,勾出壓在踏腳墊下方的鑰匙,顫抖的指尖害他拿不穩,一連落了幾次在地上,才找到對應大門正確的那把。

甫踏進店內,史都華趕緊寬下外衣,留在衣帽架上,徒留貼身的西裝背心與襯衫,先到吧台後倒了半杯威士忌,灌下肚腸,讓熱辣的酒氣逼去沁骨寒意,蜷在靠近電暖器的吧台邊,反覆搓揉雙手,呵出白霧。
酒杯倏然就空了,他再加碼斟了三指高度,一仰即盡。

誰叫他是店主,旁人都管不著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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