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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俠飯:無心插柳

衍生:俠飯
等級:G
配對:柳刃竜ㄧ/火野丈治
大綱:若水良太從來不知道自己️出門後,被兩位黑社會人士占領的家會是什麼光景。


  縱然柳刃先生的烹飪手藝不輸以往,炙燒鯖魚的熟度正佳,融化的魚脂均勻滲入肌理之中,佐以酒醋和蔥花末提味,非但沒有搶去主菜的滋味,反而清爽提出鯖魚的甘甜,搭配尋常的米飯、味噌湯,再平凡不過的組合,卻意外帶來篤實的飽足感。


  可一心只想著昨晚模擬面試的練習,良太匆匆扒完早膳,規矩地雙手合掌,向兩位同居人說聲「我吃飽了,你們慢用」,不顧火野揶揄他哪時如此有幹勁,將碗筷擺進流理台的水槽,馬上走向穿鞋台,快快套進擦得光可鑑人的皮鞋裡,他一把撈起西裝外套跟公事包,朝氣的道了聲出門囉,便急忙去趕電車了。


  現在良太逆再生當時的回憶一百遍,無比懊悔,若自己能慢下腳步,看一眼擺在鯛魚燒抱枕邊的矮櫃,就不會忘記帶廣告文案的作品集了,忘東忘西實乃面試之大忌啊,不僅苦心經營的第一印象可能毀於一潰,而且火野肯定不想跑腿,就算以幫做一週家事為交換條件,那小腿砍傷未好的男人也未必能幫忙送文件。


  幸而,該公司的人資經理臨時有事,無法抽身走開,良太與其他應徵者的面試一併延宕至下午時段,讓他僥倖得以補救自己的錯誤,能夠奔回家裡一趟。
  當他氣喘吁吁跑上鐵梯,掏出褲袋裡叮噹作響的鑰匙,準備插進門鎖裡的前一刻,倏地從他房裡竄出的怪聲,在近午靜謐的公寓樓層間格外響亮。
  聽起來並不像是闖空門的小偷,況且柳刃先生跟火野上午應該不會外出。
  但如果小偷真遇到黑社會分子,怎麼想也太衰運了吧......
  


  唔嗯,柳刃先⋯⋯
  忍著點,火野。
  我怕這樣會弄髒床單,這樣良太他──



  男人的語末被忍痛般的呻吟取代,聽得良太心裡一驚,原本高速運轉的腦袋登時凝止,他不知道自己該驚訝談話的對象是柳刃先生跟火野,還是火野也有虛弱的一面,甚至在不間斷的喘息裡提到自己的名字。
  他想起春菜之前不慎遺忘在他家的一紙袋BL漫。
  出於一時好奇,良太揀了本封面近似直木賞得獎作品的文庫本翻看,故事背景是一對資歷有別的警察搭檔,老手雖然寡言淡漠,人倒不壞,只是縱橫警場多年,早已磨去年輕時的熱血稜角,私下則對新進菜鳥照顧有加。直到一次值勤下班後,菜鳥主動提出去居酒屋的邀約,酣暢幾輪,老手漸開話匣,敞開封閉的內心世界,情節隨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到便利商店買了一手啤酒,回老手住所續攤,然後——


  就算是處男,也知道在床上提到別人的名字代表的後果是什麼啊!
  不,醒醒啊良太,別受春菜的書影響,柳刃跟火野只是道上兄弟的義氣、生死之交而已,雖然火野的確崇拜大哥到一個不行,整個家中唯有柳刃先生說話有份量,要火野做牛做馬、出門買菜、替總部賣命都無條件執行,就像前幾天大哥一句微波爐需要清理,火野就整個下午跪在微波爐前,死命噴清潔劑,直到整台機器的汙垢都抹去痕跡,嶄新如電器商場販售的樣品。若火野真有特別情愫──等等,快在腐海之森前停下來啊若水良太!
  
  看一眼確認就好。
  不忍側耳繼續偷聽的良太在心裡對自己喊話。
  如果狀況不對,就先出去到公寓外打手機,提醒他們自己要回家一趟拿資料,在附近忽悠轉圈,等個十來分鐘再回家。對,沒錯,就這樣辦。


  良太盡可能不發出噪音的旋開玄關門,推開單眼可視的窄縫,區隔開和室跟小廚房的分隔拉門是帶上的,卻關得不嚴,一截火野平時穿著的鼠灰西裝褲露了出來。
  他下意識闔起眼不去看更多的證據,直到深吸一口氣,做足準備後,他才又睜開眼逼自己去面對,在流理臺前散亂一地的衛生紙團。



  嘶——不行,大哥,這樣會疼。
       痛就咬住這條皮帶。



  好奇心就像潘朵拉的盒子、擅闖藍鬍子秘密房間的少女、爬上通往雲端的巨大藤蔓的傑克,以此類推,以下省略。
  良太此刻ㄧ如恐怖片的主角,明明知道苗頭不對,還硬要去戳刺真相。
  他效仿這些好奇心界的前輩,重新退回門外,躡手躡腳地闔上大門,故意在走廊上用力踏步,把自家鑰匙在空中當搖鈴甩,左三圈右三圈轉著插入鎖孔,匡噹開了門。


  「我回來了!」
  他衝著拉門的方向喊道。


  原本喊疼的火野忽然不再作聲,門後的世界陷入一片死寂。


  良太吞嚥了一口唾液,佯裝沒有察覺氣氛異常,盡可能保持平時的態度,繼續往下說:「我忘記拿作品集啦,幸好面試延到下午,回來拿還來得及。」
「進來。」答話的是柳刃,ㄧ貫聽不出起伏的聲線,以及轉動打火機點火輪的聲音。
那聲應允止住了良太的退縮,他踩著腳後跟脫下皮鞋,站在一門之隔的短廊外,深呼吸、攢足骨氣,他以全然豁出去的速度拉動隔門,準備迎接眼前的景致。

矮桌上充斥著醫藥箱的瓶瓶罐罐,沾有血色和微黃膿液的棉花佈滿半張桌面,旁邊還擱著一盞酒碟,裡面盛有透明的酒水,他暗忖八成是廚房裡的那瓶清酒。

「你還不快拿了回去。」裝訂成冊的作品集砸了過來,險些重擊良太正面,所幸他反射神經應付得快,趕緊格擋住火野的攻勢,否則下一秒紙頁將刮花他的臉頰。


良太這才回過神,對上翹腳坐在床側、噴出一口薄煙的柳刃組組長,以及佔據床褥,勉強撐起無力上半身的火野。


瘦高男人仍是穿著花樣土氣的襯衫,不同的是他面色宛如剛跑完一趟東京馬拉松賽,滿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嘴角邊仍留有皮帶的勒痕,下唇微腫,而褪去褲著的下半身,儘管用被單遮去絕大部分,依舊從下方露出久未接觸陽光的雙腿,肌色較手臂白上許多,謝天謝地,男人還保有一條擋住私處的白褌。
脛骨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正衝著良太嘲笑。

「⋯⋯這是?」
「傷口換藥啊,不然咧,你沒見過被人砍傷嗎?」嘶痛一聲,忿忿抱怨的火野栽回枕頭懷抱,平時用髮油梳理整齊的背頭,早已散亂貼附在前額上。
一般正常人應該都沒看過吧。但良太還是壓抑內心的吐槽,轉為關心的看著柳刃問說:「我記得不是結痂了嗎?」
「看起來傷口感染了。」淡然的說出判斷,較為年長的男人瞥了他表情一眼,側過身,夾著紙菸的左手越過火野上方,靠向擺在窗台邊上的菸灰缸,彈去燒盡的部分。
「麻煩大哥善後,真是抱歉。」
柳刃按住又打算起身致歉的火野,搖了搖手裡的菸,接著轉頭看向良太,微蹙眉頭的斥責:「不是還沒面試?你杵在原地幹嘛。」

「是、是的,那我出門了。」被點醒的良太彎腰拾起作品集,嗑嗑絆絆的朝門口退去,一路確認沒有遺落任何東西。
「結束後幫我帶退燒藥跟繃帶回來。」就在良太欲闔上大門前,柳刃忽地下達購買清單的指令。

良太應了聲好,抬頭一看,叼著菸的柳刃正拿起擰乾後的毛巾,幫不知何時睡去的火野抹去汗珠。
他盡可能保持安靜的關上門,倒回到擾動房內那份安適之前的樣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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